小孤山山顶。
雾气弥漫缭绕,泥地上结着一层薄薄的霜。
戴着白狐面具的青衣少年握着剑不轻不重地踩在野草上:
“你已经不敌我了。”
随即嘴角微微一笑:“师兄!”
一袭黑衣、面戴青鬼的男子负着长剑望着山底的滚滚江水,喃喃道:
“师傅说,心中守一,由一而始,由一而终,方成大道,可是我的一又是什么?”
青衣少年不置可否,持着剑缓缓走来,长发随着山风肆意飞舞:
“你不该背叛师门,从今天起天下第一剑客就是我了,摘下你的面具,我会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。”
黑衣男子转过身问道:
“师弟,什么才是天下第一剑客?难道剑客就可以滥杀无辜吗?这样的天下第一不要也罢。”
没等青衣少年开口,突然拔剑而出,寒芒一闪而过,长剑如舞,森森剑影起起伏伏,嘶嘶破风声,如游龙穿梭,点点寒芒至,如雷霆闪电。
这一舞,一路的尸遍山野如荒草,一路的血流淙淙如江水,一路的白骨森森如高山,仿佛道尽他的一生。
青衣少年怔怔地看着,那把剑在他眼中仿佛变得越来越慢,越来越慢,他竟不自觉地跟着舞了起来。
他明白了,这是师兄在传授他剑法。
黑衣男子脸色越来越苍白,剑舞地也越来越力不从心,一口鲜血从喉咙涌向嘴边,他知道他已经撑不了多久了。
他将剑插入泥地,惨然道:
“江湖事,江湖了,我从不亏欠你们,望师弟好生照顾师傅和小师妹。”
话毕,纵身一跃,坠落山崖,化作江中一朵浪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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